黑道家族第一季

自从“大猫”离奇失踪，托尼的世界仿佛被抽走了色彩。他开始将自己锁在暗沉沉的卧室里，对卡梅拉的呼唤充耳不闻，连梅尔菲最紧急的家族事务也不再过问。心理医生詹妮弗的诊疗室里，百忧解药瓶和锂盐片散落在桌面，但这些药片似乎只在他胃里溶解，却融不开凝结在心脏上的铅块。

直到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托尼在飘动的窗帘缝隙间看见了伊萨贝拉。这个抱着医学课本的姑娘有着托斯卡纳阳光染就的蜜色肌肤，当她用带着那不勒斯口音的英语说起佛罗伦萨的穹顶时，托尼闻到了童年记忆里甜椒和罗勒的香气。他们连续三天在街角咖啡馆相约，她修剪精致的指甲划过他掌心的老茧，轻声说“黑手党这个词本意只是‘避难所’”。

克拉多的子弹来得比预报的暴风雨更突然。当两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从二手车后座举起伯莱塔时，托尼正攥着伊萨贝拉留下的丁香花色手帕。子弹穿透他的肩膀那刻，他恍惚看见姑娘的发梢在硝烟中泛出珍珠光泽。两名杀手倒在血泊中的姿势，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屠夫后巷见过的羔羊。

病床上的镇痛泵滴答作响，托尼数着天花板裂纹时突然笑出声——伊萨贝拉的牙科教材里，那些完美无缺的牙齿模型都闪着化工树脂的冷光。窗台上积着薄灰，那里从来没有人放过插着向日葵的水晶花瓶。此刻他才想起，医生上周调整的锂盐剂量，恰好能让戒断反应产生最温柔的幻觉。

枪伤结痂的夜晚，托尼把剩下的药片冲进了马桶。漩涡中旋转的白色小药丸，多像伊萨贝拉转身时飞扬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