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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柿柿红 · 第13集:长安意外离去,柿红含泪抓阄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孩子们在时光中悄然长大,转眼间长安的学生们已到了去县城上初中的年纪。这天清晨,长安无意间瞥见小壮蹲在学校墙头上哭得抽抽搭搭,忙上前询问怎么还没去县里上学。小壮抹着眼泪说,自己爹本来答应今天送他,却临时接了活,说推迟到明天,可他下午还有一场考试,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长安二话不说,赶紧去借了辆自行车,载上小壮就直奔县城。
紧赶慢赶,总算在开考前把孩子送进了考场。长安长长地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一辆大车从身后呼啸而来,将他重重撞倒在地。那天一早离家时还好好的人,就这样再也没能回来。柿红心里总觉得,长安走得太过突然,一句话都没留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像是听到长安说了许多许多话,那些话像是默默留在了她心底。
日子再难也得往前过。村里传来改革开放的消息,村支部天天在大喇叭上扯着嗓子广播要分地,柿红心里犯着嘀咕,怎么也不相信这地真能分到老百姓手里。队里为了分得公平,决定用抓阄的办法,谁抓到哪块地就是哪块地。
王会计一直对村里的马寡妇抱有歪心思。这天他偷偷把马寡妇约到村后的空地,暗中给她透了底:等到抓阄的时候,他会把写着一等地的好签子贴在箱子上方,别人都往下面摸,马寡妇只管向上掏就行。这番话让一旁放牛的长全听了个真切。
长全回到家,忙把这事告诉了柿红。分地当天,柿红头一个走上前抓阄。她伸手一掏,竟真把一等地的纸条给抓了出来。王会计展开纸条,瞪圆了眼睛都不敢相信,但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法作假,只得当众宣布长全家分到了一等地。这个结果把一旁的马寡妇气得够呛。
牛旺一颗心始终拴在拖拉机上,而马寡妇手头正握着一份额外的拖拉机份额。牛旺想拿自家的地跟马寡妇换拖拉机股份,马寡妇却偏要他用柿红手里的一等地来交换。牛旺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长全。这些年来,家里但凡有事,廖支书从来没有二话;长全实在抹不开面子拒绝。回到家,他跟柿红提起这件事,柿红心里头其实很不情愿,可她也明白长全的难处。好在牛旺家那块地也不算差,柿红一咬牙便应了下来。想起牛旺那拧着劲儿不管不顾非要得到拖拉机的模样,柿红不禁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感叹一句:这拖拉机,可真成了牛旺的命了。
长全负责照料的牛棚里,一头牛马上就要被人牵走了。看着这个自个儿辛辛苦苦喂养了许久的牲口要被陌生人那么粗鲁地拉走,长全心里真不是滋味。虽然它不过是头牛,可重情重义的长全舍不得。柿红和牛旺急忙拉住他,劝他不要冲动。柿红安慰着长全,等以后家里日子好了,一定给他买头像样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