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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柿柿红 · 长全工地遇难失右臂 柿红带家望赴医院 长全手臂重伤不保 柿红直面命运打击
阳光炽热地洒在村道上,家望正和大翠她爷因为几句口角争执不休。大翠她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一口咬定家望不是柿红亲生的,这话像把刀子直扎家望的心窝。两个孩子推搡在一起,家望一气之下抓起手边的石头砸了过去,大翠她爷的额头上立刻见了血。家望吓傻了,带着家韵他们跌跌撞撞跑回家。在一旁瞧见这一幕的吴郎中赶紧上前给孩子止血包扎,又小声叮嘱几句,让孩子们别说是家望干的。
大翠见自家孩子脑袋上包着伤,心里认定跟家望脱不了干系,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要柿红给个说法。柿红本想狠狠教训家望一顿,可还没等动手,大翠她爷突然支支吾吾地改了口,说是自己从树上摔下来磕破的。大翠虽然满肚子狐疑,可当着柿红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红着脸领着孩子走了。
柿红站在院子里,看见吴郎中低头从自家门口经过,心里一下全明白了。她冲着吴郎中挤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然后默默领着家望来到田间地头。远山叠翠,家望仰起头问她:“娘,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柿红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可她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轻轻摸着他的脑袋说,你就是娘亲生的儿子,是娘最骄傲的孩子。她语重心长地叮嘱家望,一定要好好读书,有一天走出这座大山,去看看山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吴郎中抱着一台电视机兴冲冲地走进了柿红家,这个新鲜物件让几个孩子高兴得又蹦又跳。可长安娘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总觉着这个郎中三天两头往儿媳妇家里跑不太合适,劝也劝不走。就在吴郎中忙着拉电线的时候,唐一刀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肉夹馍进了院子,大嗓门吆喝着让柿红去给自己帮厨。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都在使劲儿,人人都看出他们对柿红存着心思,可柿红的脸上始终淡淡的,从没想过要再走一步。
柿红把四处淘换来的药方送到大翠手上,大翠嘴上叨叨着柿红这是在埋汰自己,手上却还是拿起了那张纸,等柿红转身走了,大翠急忙照着方子抓了药,连夜给牛旺送去。两人到了宾馆,牛旺站在窗前一脸的烦躁,趁大翠去洗澡,贴着墙边就要往外溜,可还没摸到门把手就被发现,只好认命一般坐了回去。
丁香在柿红屋里磨蹭了半天,翻来覆去地替她盘算,说唐一刀最合适,有手艺有家底,跟了他说不定下半辈子就能轻松些。柿红眼神平静如水,只说了一句话,自己的日子自己晓得怎么过。丁香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柿红已经转过身,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牛旺刚从宾馆出来,就撞上一个人慌里慌张地朝他喊“长全出事了”。两人一口气跑到镇上卫生院,迎面碰上工地上一个管事的人,那人一脸轻松地说就是手上刮了点儿皮,掏出一千块钱塞过来就溜了。牛旺放心不下冲进手术室,这才看见满地的纱布和血红的水盆,大出血已经控制不住了,胳膊保不住的消息像一记闷棍砸在他脑袋上。他掉头想抓住那个管事的人,跑到医院大门口才发现,院子里早就空空荡荡。
柿红和焕焕接到消息赶到手术室门外的时候,焕焕哭得浑身发抖,拽着医生的白大褂撕心裂肺地问自己怎么活。柿红把手扶在冰冷的门框上,屋里的吊灯光打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整个人摇摇晃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道光里打着旋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