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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柿柿红 · 长安因牛旺劝柿红考虑未来
夜晚,长安回到家,细心为柿红上药,一边轻声叮嘱她以后别再那么大火气,受伤了自己也心疼。与此同时,牛旺家中,王会计正眉飞色舞地对着廖书记夸耀自己如何勇猛地保护了柿红,说得天花乱坠。廖书记却无心听他吹嘘,心里憋着一股火——牛旺看着自己媳妇在外被人欺负,竟然只丢下一句“我嘱咐过大翠不惹她,她不听”。廖书记听完气得直拍桌子,当即命令牛旺和大翠明天必须回门。大翠脸上带着伤,满脸不情愿,廖书记吼她:“就是下刀子也得去!”
第二天,长安的弟媳嘴里抱怨着,新娶回来的媳妇跟供着似的,咋天天让自己做饭。长安听见,刚想动手去灶台,柿红从屋里出来,二话不说蹲在灶前开始忙活。饭后,长安让柿红洗漱,说要带她回娘家,还特意捧来一盆娇艳的新花,留给岳父母看。长安娘拉住儿子,满心纳闷他想什么,长安低声说:“等今天陪柿红走完娘家,就给妈一个交代。”
廖书记让牛旺开拖拉机驮着大翠回门。拖拉机的轰隆声从村口驶过,引来村里女人们一阵嘀咕:“再牛气,也不过是个上门女婿。”另一边,长安借来辆自行车,带着柿红也上了路。半道上,牛旺的拖拉机突然坏掉,两人只好停下。长安骑车载柿红从面前经过,柿红故意向大翠甩了个眼色示威,大翠心里阵阵发凉,问牛旺:“回了你们队,会不会被柿红带人来打击报复我?”牛旺没有回答,只愣愣望着柿红离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惆怅。
长安带柿红来到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望着眼前重叠的大山、蓝天和白云,柿红心情难得舒畅起来。长安认真说,他想让孩子们有一天能走出这重重山岭,去看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柿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走出去,更没想过什么是外面的生活,听长安描绘大山那一边的模样,柿红重新看清眼前这个文弱书卷气的男人——心里竟别有一番广阔天地。
到了娘家,柿红见到生病的母亲满是愧疚。自柿红出走后,妈妈就卧病不起,现在女儿归来,妈妈的精神也渐渐好起来。长安将新花送到二老面前,柿红低声说:“看到这花,心情就好。”牛旺回家回门的热闹喧哗传到柿红院里,她忍不住起身,想去牛旺家看一看。
柿红爹妈担心,想拉住她。长安阻拦住二位老人:“让她去吧。”柿红踩着热闹的脚步踏进牛旺家,到处喜气洋洋。她一进门,牛旺爹和乡邻都怔住了,人人以为有好戏上演。可柿红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坐了一阵子,然后埋头吃起了臊子面,一碗接一碗整整三大碗,吃到再也撑不住。牛旺从屋里出来,一言不发,含泪呆呆望着她。柿红吃饱后,万念俱灰地丢下一句:“我累了,也认了。”讲完她苦笑着离开牛旺家。回家的路上,她胃胀得只能扶着墙缓慢踱步,隐约感觉自己正在跟过去告别——以往的小半个人生就这样翻过去了,接下来才是全新的岁月。
夜里,长安和柿红爹娘坐在院子里夜话。长安坦承,知道柿红这个冲动决定伤透了二老的心,但在这偏僻大山中,能有柿红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极少,正是这股大胆和热烈深深打动了他。眼下事儿已经到这一步,他相信柿红能明白很多事,也说希望她从此能好好挑一个能一起过日子的好男人。柿红在窗里听到长安这番话,瞬间泪流满面地冲出去,失声喊着:“你胡说什么,我不准你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