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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柿柿红 · 旧标题新生:长安娘安详离去,留住柿子树的温柔执念
郎中对柿红表明心意后,柿红的心里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自从长安走后,她再也没踏进过学校的大门,有时偶然路过,也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她怕,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控制不住思念的洪水,怕自己熬不过这漫长的苦日子。可如今,她却格外想来这学校坐坐,想跟长安说说话。
柿红坐在她和长安以前常坐的台阶上,轻声细语地跟长安诉说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说,自己心里其实都明白,长安娘这些年总让孩子们跟着自己东奔西跑,说是怕她一个人孤单,可娘真正担心的,是怕别人靠她太近,怕她不要这几个孩子。柿红说到这里苦笑着摇摇头——自己怎么会不要娃们呢。这些年,她一个女人家,拉扯着老人和一群孩子,心里攒了太多的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其中的酸楚。
第二天,郎中准备回城里,柿红赶来送行。郎中依然希望她能跟自己一起去城里,柿红却释然地笑了笑,告诉郎中,以前她总以为是自己的婆家容不下他,现在才明白,是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从嫁给长安那一天起,她这辈子就只能为长安一个人活着,一个人赴死。郎中懂了,自己怎么也走不进柿红的心了。两人道别后,柿红转身离去,郎中望着她的背影,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禁为这个女人感到深深的心疼和悲伤。
天气晴好,长安娘让柿红扶着自己在院子里坐坐。柿红一边给长安娘梳着头发,一边听娘看着院子里那棵挂满红柿子的树感叹。那柿子结得又红又大,实在喜人。长安娘让柿红摘了一个柿子给自己,她握着柿子,缓缓说起这棵树的故事——这柿子树是长安爹种下的,后来长安爹身体每况愈下,树也渐渐枯了,叶子落了一地。长安爹走后,大家都以为这树活不成了,可谁也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枯枝上又冒出了新芽。长安娘说自己看着这树,总觉得生活就有了盼头,一天天,一年年,日子就这么熬过来了。说完这段往事,长安娘咬了一口柿子,就这样安详地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春去秋来,时光流转,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人。柿红把家惠送去了戏团学戏,家惠和家望都埋头苦读,唯独这家荣,天生就是个淘气的性子,整天不好好念书,一门心思想着去少林寺学武功。家荣跑去找牛旺帮忙说情,牛旺问他学武功到底为啥,家荣一拍胸脯比划起来,理直气壮地说,练成之后要保护他妈。牛旺一听觉得这小子有出息,便劝柿红,孩子喜欢什么就让他去闯一闯吧。
家韵和家望放暑假回家,柿红早早做好了饭菜等着。她跟长全说出了心里的难处——村里人日子越过越好,家家户户都在翻新房,可自家别说翻新房子,就连家望和家韵上大学的学费都不知去哪凑。长全实在不忍心看嫂子这么难,提出要卖了自己养的羊。柿红却拦住他,说那些羊就是家里的活命钱,缺钱时还能卖个羊奶、羊羔子应应急,真卖了,家里就连个活钱都没有了。她反过来安慰长全,说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要让孩子们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