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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 第11集:周蓉为夫滞留车站 秉昆持家母病子幼
周蓉的归期延至三月,周母悬着的心稍落,从梁上取下珍藏的腊肉给秉昆解馋。秉昆却想着留给姐姐,执意要将大部分冻存。母亲心下歉然,偷偷夹出两片放进儿子碗中,秉昆又悄悄将其中一片夹回母亲碗里,母子间的体贴尽在不言中。
老友们的年节聚会照例举行,席间乔春燕提起旧约——无家室负担的秉昆做东。国庆想分担,话未出口便被妻子吴倩瞪了回去。他失业已久,家中生计全赖吴倩,早已失了话语权。赶超与于虹成了情侣,吕川则从外地寄来书信。信中除了问候,还提及他顶替了原本属于秉昆的学习机会——只因他家忽然出了一位烈士。信尾,吕川议论起时局,春燕脸色一变,夺过信纸丢进炉火,郑重告诫众人:此类言论已不可公开谈论,此信就当从未见过。
金土地杂志社的邵编辑登门,期盼拜访诗人冯化成。父亲周志刚离家前特意叮嘱,务必礼待这些文化人。此事让周母倍感光彩。母子俩正盼着周蓉归家,小郭却独自带着外孙女冯玥玥出现。周母心头一紧,连连追问。小郭递上周蓉的信:归途因故延误,孩子托他先送回。带来的特产还寄存在车站,秉昆随即同去取回。路上,小郭道出实情:火车在小站临时停靠,冯化成当众朗诵了一首纪念周总理的诗,引得众人争相传抄,场面一度混乱,惊动了车站保卫。冯化成挺身承担,被带走调查。周蓉为寻丈夫,只得滞留当地,将玥玥托付小郭带回。
“若被定性为政治事件,恐怕就难回来了。”小郭的话让秉昆心头沉重。归家后,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未能逃过母亲的眼睛。在母亲温柔的追问下,秉昆几乎崩溃,却强忍泪水谎称自己打碎了鸡蛋。周母抚着儿子的手,缓缓说起当年生周蓉时险些没命的旧事:“你爸总说,我是经得住大事的人。”听到这句,秉昆的防线终于瓦解,将姐夫的事和盘托出。话音未落,周母已晕厥过去。秉昆的惊呼与屋内玥玥的啼哭瞬间搅碎了家里的平静。
周蓉将电话打到工厂,得知秉昆因母病请假,只得辗转联系上蔡晓光。她告知晓光,事件目前仅按普通打架斗殴处理,冯化成并未动手,情况不算太糟。受周蓉所托,蔡晓光赶到周家,秉昆却恳请他隐瞒家中窘境。最终,晓光发去电报,只简言“家中一切安好”。
邻居乔大婶见秉昆独自支撑不易,主动帮忙照料病人与孩子。她劝秉昆向父亲求助,总不能一人硬扛。秉昆摇头,深知各人工作都无法脱身。无奈之下,他想出资请人帮忙,乔大婶热心推荐了国庆的姐姐与母亲,并自告奋勇前去商谈。
菜市场里,秉昆偶遇郑娟。知晓周家困境后,郑娟欲伸援手,秉昆说先等乔大婶的消息。然而对方最终因故未能前来。郑娟不再犹豫,提出自己白天去周家照顾,晚上归家。秉昆坚持要付报酬,郑娟却提及他长久以来接济自家的恩情。她坦言,母亲去世前已看到水自流和骆士宾被捕,甚至想过将孩子送人,好让她能与秉昆在一起,可她终究舍不得。那些钱的来历她一直不敢深问,只因她和孩子需要靠它活下去。此刻,秉昆坦然相告:钱是卖掉镯子所得。郑娟也吐露心声,当初不让秉昆再送钱,是怕他出事;若真有事,她已决心去顶罪。
这番毫无保留的交谈,捅破了隔在两人间的最后一层纸。他们不怕流言蜚语,只怕连累对方。真挚的情感在苦难中愈发贴近。屋里,乔大婶一边给昏迷的周母喂饭,一边暗自抹泪。屋外,年幼的玥玥踮脚刷碗,不慎跌入水缸。乔大婶闻声冲出,后怕地责备孩子。秉昆回家听闻,惊出一身冷汗,紧紧将玥玥搂在怀中。
第二天,郑娟领着弟弟光明和儿子楠楠,坦然走进了周家小院。街坊四邻的目光各异,她却昂首挺胸,再无躲闪。生活的重担压下,秉昆也必须回到工厂。就在他复工这天,曲秀珍夫妇来到车间探望工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