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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 第15集:周秉昆仗义护友保饭碗 郑娟真情终获周母心
周母苏醒后首次见到郑娟,误以为她是儿子雇来的保姆。当郑娟将一杯加了白糖的水轻轻递上,周母却因未经同意放糖而面露不悦,继而询问起每月工钱。郑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与秉昆的关系,只默默将玥玥带到奶奶跟前,屋内气氛微妙而紧张。
夜幕降临,周秉昆坐在母亲床前,将往事细细道来。原来在母亲昏睡的岁月里,是郑娟每日以双手按摩照料,才保全了肌肉不萎缩;郑娟的弟弟光明也已出家北陀寺,姐弟俩在最艰难时仍默默相助。周母听罢久久不语,泪水湿了眼眶,终于握住儿子的手轻叹:“你有眼光,找了个好媳妇。”秉昆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涌起暖流。
光子片的炊烟升起时,邻里的纠纷也冒了头。于虹临产在即,赶超急着搭小房,却因占地与熊家闹得不可开交。民警龚维则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终只得要求秉昆拆掉违建部分。看着赶超懊恼的神情,秉昆咬咬牙挥起铁镐——兄弟的难处,他不能不管。
南国深圳正涌动着新的浪潮。骆士宾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身边多了位叫萌萌的能干女子。当水自流提起北方的孩子,骆士宾弹了弹烟灰:“多寄点钱就是了。”珠江的水映着霓虹,仿佛能冲淡所有过往。
为了给于虹一个安稳的产房,秉昆和郑娟腾出自家屋子。安顿好兄弟一家,秉昆蹬着自行车穿过积雪的街道,他要去找退休的曲书记。没想到曲秀珍住在省长大院,更没想到刚开口求情就挨了顿痛骂:“你这是让我犯错误!”老太太摔门而去,秉昆站在寒风里手足无措。
转机出现在酱油厂出事那天。曲秀珍虽已退休,但见到三吨酱油泄露的混乱场面,依然雷厉风行地指挥调度。事后她悄悄去了光子片,挨家走访后对秉昆交了底:“龚维则是个好民警,但规矩不能破。”接着附耳传授一计,眼里闪着老革命特有的狡黠光彩。
回去的路上,曲秀珍非要坐秉昆的自行车后座。结果一不留神两人摔进雪堆,老太太却哈哈大笑,非要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瞧见没?我这把老骨头还行!”雪花落在她花白的发梢,像极了岁月颁发的勋章。
按照曲秀珍的指点,秉昆真去“闹”了一回。事情果然顺利解决,龚维则不仅保住了工作,还获得了提拔。而酱油厂的龚斌办了病退,龚维则私下恳求秉昆带着侄子跑市场,缺的工资自己补上:“返城的孩子太多了,能帮一个是一个。”冬日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这座城市里无数相互搀扶的普通人。
夜深了,郑娟在灯下缝补衣裳,周母轻轻推开门,将一包桃酥放在炕沿上。两人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窗外又开始飘雪,覆盖了白日的车辙与脚印,却盖不住这人世间绵长而坚韧的温情。